男人一个人坐在空旷的一楼大厅,月色下,他如同一头战败的狮子,眸中的猩红之色尚未完全褪去,颓然又狼狈。

    池隐没错过小姑娘泪眼中的恐惧,过去很多时候,他在很多人眼中都能看到这种情绪。

    过去的任务使然,他从无数人眼中看到恐惧,他们谩骂、痛恨自己,说他是个疯子。

    回了京城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他都是枕刀入眠的,其实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,纵然明面上装的再像正常人,可他确实很难再融入社会。

    而就在刚才,他甚至差点杀了自己的爱人。

    现在她也害怕自己了……

    池隐已经没有能力思考为什么陆蓁蓁今晚仍然会回来,复杂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脑袋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小姑娘刚刚那一句——

    “我来找你和好。”

    她说要跟自己和好……

    可是经此一遭,怕是再也不想和他说话了吧?

    楼上。

    陆蓁蓁眼中的恐惧之色尚未完全散去,刚才池隐的状态真的把她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池隐经历了什么,才会有这种骇人的反应——

    他卡着自己脖子的虎口有厚厚的枪茧,如果再晚一秒,她毫不怀疑自己会死在他手底下。

    陆蓁蓁去主卧自带的卫生间洗了把脸,抬头看时,镜子里的小姑娘可怜巴巴的,眼睛哭的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