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回禀的消息各不耽误,小原杏当即就把这事告诉了卫楚,廊前春风一路送进内室,卫楚奉了果浆进去,为两位主子摆上,顺道就与桑陵附耳两句。
二少夫人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,——怕就怕章氏不来打听。
于是漆黑的瞳仁从玉盏挪到对面聂广的身上,语调柔和,“沈娘子现在总还是多疑,大哥你带回去了,这一路要是再喊上两句,我怕府中流言传得更厉害,索性你就领着她从后院小道回去罢。如此也好暂时压一压。”
如若章氏都不知道聂广是何时回去的,这把火就要烧得更旺了罢。
这样的提议聂广又怎么能不同意?别说本有理了,就是不合理,如今的他,理智欠奉,也不会有其他异议。
未得到手之前,他聂广就是桑陵膝下的一条哈巴狗。
她食指一扬,让他往东,他就绝不会往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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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沈家侄女在午苑断了只手的消息,还是很快传遍了东西两府。
没有谁不喜欢看热闹的。饶是午苑自己人都说:是沈娘子犯了癔症自戕,可到底如何,却仍旧各有各的说法。
云月榭里最早知晓,房媪上午就被昭玉夫人派来问话了,桑陵仍旧坚持沈华君犯癔症的说辞,房老妈妈心里怎么能没个数?也没有直白相问,后来再去看了一会成媪,却也是又怜又气。
这时候的午苑当然不会多冷清,沈氏紧随其后。
尽管如今被家务缠身,但眼看着自己侄女被弄伤残,到底还是上心了。
这个桑家女简直欺人太甚!
就连她和她婆婆这么多年角力下来,尚且斯斯文文,今朝她一个新妇,就下了如此狠的手。